浅吟年华未央,淡描余音未散。

死亡录

睁开眼的时候,本是昏昏沉沉,待眼前事物清晰之后,已看不到摇摇欲坠的帽式灯罩和对其不离不弃的那群蚊蝇,眼前只有看不明晰的泛紫泛黑的天云,于是,我又将沉重的眼皮盖在双瞳之上。

  当我又一次睁开眼时,破旧的灯罩依然无处可寻,仍只有那昏沉压抑的天云充满视线可见的范围。是梦?亦或者我还在昏睡?

   好冷,不想动。

  我这才知觉,我背脊的冰凉不是来自冰冷坚硬的木板床,湿润的细腻感告诉我这冰冷来自人类所深爱的土地。有几只不明的虫子爬到我耳朵里,刺得我很痒。我想要抬手触碰耳边,赶走这几只虫豸,但却使不上力,就连一根手指也无法移动,我就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空...

忆若采(其一)

千古留名万里云,
百世川头复诗评。
半生双色悟三昧,
一朝只忆语昔时。 ​​​

尖叫的羔羊

我看到老远的山上,有大片模糊不清的白。低矮的白色一丛丛之间,土色的长条形木头一根根清晰地整齐地伫立在翠绿翠绿的空旷山上。

好不容易有了些可以自由的日子,来到自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如此清爽之风的地方,本应高兴地笑着,但总还是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很痛,很痛。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蔚蓝的天云,脚踏着翠碧柔软的山腰,闻着有松软的泥土裹着雨后幽深的青草味的风,我感受到凄凉和沧桑。

这片绿海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的?嗯…我想想。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王子,只有一只羊,和一个女人。一整座山都属于这只羊和这个年轻的女人,来到这个偏僻地方的人很少很少。女人没有说过话,也许是个哑巴,但羊可不是哑巴,...

我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有我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深深热情。

不妙

山岗开满雪色晴雨
血红残阳作屏障
道道烟云割开幕布
撒露几点沙砾银河
夜凉时,曲终罢,人散去

偶尔吻着伤疤
听泪珍珠般落下
敲打心扉的门窗
回荡着清脆妙想
不妙,我已沉沦
如何才好?

风在田野上如奔驰烈马
叫麦穗如何坚强、
想起海上漂浮的灯塔
是否依然用尽一生
照亮前方的迷失路途
燃尽了岁月
留下的只有沧桑
不妙,可曾料到
千方百计生存于烽火硝烟里
也只有战火陪同入眠
长久的只有刻在石上的誓言
再也没有什么比天地还远
璀璨烟花散尽时
只有荆棘茂盛地疯狂生长在城门前

山岗晴雨开了
海平面将晚霞分割片片
一片留在天边
一片留在地底
烟云与沙砾重新归于混沌
晚间静谧得可怕
不妙…

自由

我渴望得到一些沙砾
然后把它们藏在眼睛里
用泪水使沙变得更坚硬
覆盖住我的双眼
即使霓虹再明亮
也入不了我双眸
我又渴求了一些碎玻璃
然后把它们通通倒进耳朵里
让冰冷的棱角弹奏每一条神经
终于,安宁
最后,把我锁在空旷的仓库里
用坚实的锁链捆住我每一处会动的肢体
然后我说:
终于,自由了。

活着

请热爱这片不爱你的土地
因为你需要活着
请热爱这轮不爱你的圆日
因为你需要活着
请热爱这世间的一切虚情假意
因为你需要活着
为了活着而生,为了活着而存在
你所做的,不愿意做的
皆是为了活着
即使扔掉自尊,自强,自爱
只剩下一句白骨
你也要活着!
用思想永远地活着!

花女诗(其一)

寒月半边捣衣声,秋夜闻风多苦愁。
远送雕花双鲤鱼,前渡兰舟落梅雨。
南浦之地有梧桐,叶黄老旧人见忧。
古井滴漏透帘栊,孤灯颦叹何时休?

花舟节(其一)

四月有红绸,玉雨满瀛洲。
放歌千万里,酒疯长河流。
从征已余岁,不曾闻花舟。
半边西天月,栏前故人愁。

有凤来仪

三方登月台,集锦纹衣裳。
紫金照云阁,红烛任飘渺。
椒图上青柱,玉堂添袖香。
有凤来仪时,童叟不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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